「這是你的孫子?」
奶奶笑著搖搖頭:「這是我的孫子和孫媳婦。」
我臉色一僵,隨后陪著笑了兩聲。
路過的人紛紛笑她:「孫子,孫女婿?老太太年紀大了都糊涂了。」
奶奶急了:「怎麼可能!就是孫子和孫媳婦。」
「別氣,奶奶,你說得對。」
夙愿輕輕拍了下奶奶的背,得到肯定的奶奶這才緩下來。
「還是我們阿愿好。」
路過的人也都順著他們的意思,調侃道:「老太太,你看看你這孫子和孫媳婦,都不恩愛啊,和陌生人似的,怎麼可能是一對兒啊。」
奶奶定住了片刻,后知后覺道:「是啊,小蘇,你和小夙怎麼不熟啊,不是讓你們好好培養感情了嗎?」
我安慰道:「奶奶,我們很熟的,而且關系也很好。」
「是嗎,那你們怎麼都不親嘴啊。」
?
什麼?
「奶奶!」我瞳孔地震。
奶奶故作沉思了一會兒:「不是啊,我看電視劇里都是這麼放的,感情深啊,就會親嘴。」
旁邊的路人笑得合不攏嘴。
只有我和夙愿面面相覷。
緋紅和熱意竄到了耳后根。
怎麼辦?
真要為了奶奶親一口?
夙愿朝我招了招手。
隨后,他啟唇:
「過來。」
6
我臉頰滾燙,乖巧地從奶奶的一邊走到夙愿身邊。
氣氛莫名有些尷尬。
周圍人只是調侃,倒不用那麼較真非親一口。
大家也都只是看個熱鬧。
我扯了扯夙愿的衛衣,想和他一起找一個別的方法。
夙愿擰眉看我:「親過嗎?」
我搖了搖頭,誠實回答道:「沒有。」
我聽到輕輕呼吸的聲音,夙愿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,然后,一只手護住了我的腦袋。
雖然這種情況讓外人看來肯定是我占了便宜,可我心里始終過不去這個坎:
「其實沒必要真親的——」
夙愿靠近了些,身上似有若無的很好聞的味道傳來。
他長而翹的睫毛下,一雙狹長的眸子中斂著晦暗不明的光。
他瞇了瞇眸子,「借位,會嗎?」
發現是自己理解錯了后,我的臉唰的一下又紅了。
渾身都熱得很。
「哎呀,老太太,大庭廣眾讓他們接吻,害羞得嘞。」
「這種事情哪能在大路上做呀。」
周圍的人笑了笑,忙攔住。
奶奶認真聽了,點了點頭:「是我想簡單了。」
我這才松了一口氣。
「唉,本來還想把自己孫女介紹過去呢。」
「沒戲嘍。」
奶奶在公園逛了半圈,差不多到休息的時間了。
夙愿想送她回去,卻被奶奶拒絕了:「你們再玩一會兒,難得出來一次。」
他沒有堅持,找人把奶奶先送回去。
我和夙愿又在外面走了一會兒。
夙愿走在前面,我跟在他身后。
前面的人忽然停下,我差點撞上他的背。
「怎麼了?」
順著夙愿的目光,居然有一只小黑貓,身上臟兮兮的,毛都粘在一起。
躲在一個隱蔽的磚瓦堆里,露出兩只圓圓的眼睛。
可憐巴巴的。
夙愿從包里拿出一個火腿腸,折成幾段丟在磚瓦堆旁邊。
我在一旁看得有些出神,這幾天夙愿的所作所為都有些不太合乎他的高冷外表。
可他一系列的動作又很熟練,看起來不是第一次喂小野貓了。
小黑貓一開始還有些警惕,不敢出來,但又禁不住食物的誘惑,用爪子探了探。
瞧著沒危險,又往前走了幾步。
夙愿一點一點的把它往外引。
小黑貓終于從磚瓦堆里走出來了,是一只很瘦的看起來才兩個月的小奶貓。
「喵。」
小貓吃上癮了,趴在夙愿的腳邊要更多的吃的。
它很喜歡夙愿,蹭著他的腳踝。
夙愿眉眼放松了些,從包里拿出了另一個火腿腸。
拆開,遞給小黑貓。
很溫柔。
有那麼一瞬間,我忽然覺得夙愿也不是那麼不好相處。
他應該是一個很溫柔的人,對奶奶溫柔,對流浪貓也溫柔。
夙愿嘗試著摸了摸小黑貓的脖子,小貓發出舒服的呼嚕聲。
他順勢把它抱在胳膊上,撫摸著它的背。
我勾著唇角靜靜看著這一幕。
直到被一聲呼喚打斷:
「爸爸!」
不遠處跑來一個小女孩,把夙愿懷里的貓嚇得跳了下來。
我正在想她的爸爸是誰,她忽然剎住了腳步,停在夙愿面前。
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。
她睜著圓圓的大眼睛:「爸爸,你又撿到小貓了嗎?」
爸爸?
我側頭看向身旁的男人。
作為「爸爸」的夙愿溫柔點了點頭。
「夙愿,你有孩子了?」
小女孩注意到了我,幾步湊了上來,眨巴眨巴眼睛,幾秒后,忽然興奮地抬高音量:
「我認識你!你是不是我的另一個爸爸?」
7
「你的孩子?」
為什麼喊我當爸爸?
夙愿輕輕「嗯」了聲,蹲下來把小黑貓重新安撫好抱在懷里。
嗯是什麼意思?
「爸爸,這只小黑貓你已經喂了很久了,終于能把它帶回家啦!」
夙愿懷里抱著貓,小女孩小步跟在他身邊,目光一直落在貓上。
他們一起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去。
我看了眼天色不早,識趣地低頭打開打車軟件。
一道聲音忽然從頭頂落下:「不上車?」
「爸爸,跟丫丫一起回去!」
女孩的小手拽住我的衣角,想要把我往邁巴赫里帶。
夙愿把貓放進航空箱里,抬眸看我:「一起來吧。」
僵持不下,最后還是以做客為由拜訪了他們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