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牽著身高一米九樣貌硬朗的男人和我說:
「小時候我給你們定了親,以后這就是你對象。」
我三觀震碎:「奶奶,我和他都是男的,怎麼在一起!」
1
男人挽起一截袖口,有條不紊地打理著廚房,聽到門口的動靜才緩緩回頭,薄唇微抿起冷漠的弧度。
我看去的時候,只有一個線條凌厲的側顏。
「奶奶,我和他都是男的,你是不是搞錯了。」
奶奶果真年紀大了,連事情都記不清了。
「沒有搞錯,我知道,他是夙家的,你們還在娘胎里的時候,兩家就定下了姻緣!」
廚房里的男人緩緩走出來,身形格外的挺拔。
入目是一張俊美到幾乎是天仙降凡的容貌,美人骨相,偏偏一雙墨色的眸子冷冽至極。
在奶奶這個九十平方米的老房子,顯得有些紓尊降貴。
奶奶看著她身旁的男人,眼底是掩不住的慈愛。
「來,阿愿,和小蘇介紹一下。」
奶奶笑著拍了拍身旁的男人。
男人點頭,聲線好聽得像是沾了凌冽風雪,冷卻帶著幾分威懾力:
「你好,我叫夙愿。」
夙愿這個名字,聽起來還真的像是女孩子的名字。
只是我記憶中并沒有這個名字。
「你……你好,我叫蘇魏。」
他點頭回應了我,然后轉身輕輕牽起奶奶的手。
夙愿本是攻擊性極強的硬朗長相,卻因看向奶奶時眼尾的笑意而添了幾分溫柔。
他溫聲細語道:「奶奶,我和蘇魏才剛見面,給我們點兩人相處的空間好嗎?我先讓人帶您出去散散步?」
奶奶笑得合不攏嘴:「好啊,好啊。」
夙愿打了通電話,隨后有個穿得和他差不多的西裝男人敲門,接走了奶奶。
他像是看出我心中的疑惑,解答道:「我助理,你放心。」
等奶奶一走,夙愿耐心地收拾了奶奶的房間。
把堆在床上的衣服整理進櫥柜,還把地上的垃圾掃得一干二凈。
哪怕這些做法和他的身份與長相格格不入。
我跟上去想幫忙,卻被他的一記眼神勸退。
夙愿除了在奶奶面前,都是生人勿近的模樣,而且那眼神,很冷,像化不開的冰。
我抿了抿唇,硬著頭皮開口:「夙……先生,我可以問您幾個問題嗎?」
2
我常年在外地工作,奶奶年紀大了不喜走動,就留在了這里。
好在街坊鄰居都認識,能幫忙照看著點。
這次國慶放假前,她打了好幾通電話,催我回家,說是從小給我定的娃娃親從國外回來了。
讓我回來見見。
我從未聽說過有娃娃親這回事情,但好久沒見奶奶了,確實有些想她,便向公司提前請了個特批假回家。
結果剛一回來,就看見奶奶牽著夙愿的手,告訴我,這就是她給我找的好對象。
人確實很好看。
工作看起來也很不錯。
性格好像除了高冷一點也沒毛病。
可是……
他是男的啊!
坐在沙發上的男人把手機放在一旁,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,矜貴且疏離。
「你問。」
冷冷兩個字從他嘴里吐出來。
不寒而栗。
我咽了咽口水:「奶奶說的是什麼意思啊,你和我真的有婚約?」
對面冷冰冰反問了一句:「你覺得呢?」
我頭也不敢抬。
「我覺得是奶奶記錯了,但是你剛剛……」
我聲音越來越小,幾秒后,對面沒有回音,我才緩緩抬起腦袋。
恰好對上夙愿那道寒意徹骨的眼神。
像極了捕獵的狼群恐嚇的目光。
我害怕地又低下了頭。
夙愿淡淡回應:「奶奶年紀大了,要順著她的心意來。」
「所以,我們真的要在一起?」
我腳趾動工都快摳出三室一廳了:
「雖然您很完美,但是……我配不上您!」
我低著頭緊緊咬著唇,說出來的話一點底氣都沒有。
「你有對象了?」
男人探究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淡淡地問出這句。
「沒有。」
「那是有喜歡的人?」
「暫時也還沒有。」
男人坐在沙發上,修長的指骨漫不經心地拂過茶幾上的茶杯,沒有半分情緒流露:
「只需要在奶奶面前配合一下就行,其他時間你是自由的,可以?」
拒絕的話到嘴邊繞了好幾圈,還是沒想出合適的方式說出來。
算了,奶奶的快樂比較重要。
「好。」
夙愿贊許地點了點頭:「既然如此,這份合約你簽一下。」
什麼?
還有合約?
「還要簽合約?」
夙愿難得地被我氣笑了:「簽合約不是賣身契,倒也不用這麼緊張。」
可我翻開合同一看:
【合同期間,乙方必須向甲方匯報生活情況,尤其是感情狀況。
甲方有權利知道乙方各方面信息。
如有需求,甲方可隨時傳喚乙方。
……】
甚至最后還有一個個人情況調查表,里面包含了吃火鍋喜歡吃辣鍋還是番茄鍋。
前任女朋友的姓名、長相、年齡、因為什麼在一起、因為什麼分手……
我蹙了蹙眉:「這些都要填?」
「最好。」
「那這不是和查戶口一樣了嗎?」
聲音不輕不響剛好被夙愿聽見。
「你也可以這麼理解。」
我有些擔心奶奶是被騙了。
這人說不定不是什麼隔壁鄰居的,就是個來騙奶奶低保的。
至于我的個人信息……雖然也不值什麼錢。
「夙先生,這未免有些不合理了吧,應該是雙方共同要遵守的,為什麼我是乙方,您是甲方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