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乎就在他們打掃完畢, 準備訓練的時候, 方洛凡和蕭韻來了。
今天的方洛凡, 穿得格外正式,雪白的襯衫襯得他像個斯文敗類。
蕭韻呢?一身干練的職業裝, 踩著黑色細高跟,冷艷的臉上寫滿了“生人勿近”四個大字。
冰山美人既視感——這是荊宇對自家經理的第一印象。
而這個冰山美人,幾乎是在踏進訓練室的瞬間,就用她冷冽的視線搜尋起了荊宇的下落, 很快鎖定了他的臉。
注意到她的視線, 荊宇一個激靈, 默默地轉頭看向自己的電腦屏幕, 裝出一副準備認真訓練的樣子。
卻聽到高跟鞋的聲音以一個毫不遲疑的頻率逼近了他,緊接著,是個溫柔的女聲:“你就是荊宇吧?”
荊宇本能地轉頭和蕭韻對視,只見她微微笑著,臉上的冷冽消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足以融化一切冰雪的和煦笑容。
笑里藏刀?綿里藏針?——荊宇對蕭韻的印象產生了動搖。
但他臉上什麼也沒表現出來,連人帶椅轉過身,乖乖回應:“是的,你好。”
“嗯,你好,我是PG的經理,姓蕭,你叫我蕭姐就可以。”蕭韻繼續微笑著說。
“好的,蕭姐。”荊宇回了她一個微笑,“我繼續訓練了。”
“好。”蕭韻應著,看著荊宇連人帶椅轉回去后的背影,一陣呆愣。
奇怪,剛才那個瞬間……這人笑起來的樣子,總覺得有點眼熟?
他們以前見過嗎?
蕭韻看著荊宇點擊排位,遲疑了一下,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:“你是本地人?”
“嗯。”
“家離這里不遠吧?”
“是的。”
“難怪了。總覺得在哪里見過你。”
“呃……”荊宇猶豫了一下,最終沒有回應。
雖然他住的地方的確離這里不遠,可他身為一個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出門的死宅……應該不可能讓蕭韻留下印象才對。
至少他確信,今天是他第一次見到蕭韻。
此外,他大概知道為什麼蕭韻會覺得他眼熟。
蕭韻沒有注意到他的猶豫,說完那句話,便自顧自地離開訓練室,和方洛凡聊別的事去了。
兩人前腳剛走,后腳韓冷就忍不住感嘆了一句:“真好,我也想跟蕭姐聊天。”
葉鴻:“有種你聲音再響點,讓蕭姐聽到。”
韓冷:“沒種。”
有些人,是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,對韓冷而言,蕭韻就是這樣的人。
不笑的時候活脫脫一個冰山美人,笑起來又給人一種淡漠疏離的感覺,完全感受不到她的笑意。
在秦非看來,這純粹是因為蕭韻這人不想跟他們打交道,恨不能一年365天,天天見不到他們。可在韓冷看來,這恰恰是蕭韻天仙下凡,氣質超凡脫俗的體現。
單排訓練結束后,五人開始組排。
一周的訓練過去,五人之間的配合越發默契,尤其荊宇,把PG每個人的風格和打法都差不多摸透了,和不同的人配合,會采取不同的方式。
方洛凡在五人身后無聲地觀戰了幾局,沒說好不好,卻忽然說了這麼一句話:“這個賽季,很多戰隊開始用上單妖魔輔助,容錯率會高很多,或許我們也可以試試。”
“的確,韓冷的打法很適合。”秦非率先開口,“不過,我覺得別的戰隊不會給我們這樣的機會。”頓了頓,“因為這個戰隊里,有我。”
很狂妄的發言,卻是事實——因為PG有秦非,所以對面不會給他們留太多上單。
不過這一點,方洛凡也是考慮過的:“沒關系,這個賽季,我們有冰雪之心。”
言下之意——如果對面把一個ban位給到冰雪之心,勢必會放出一只上單。
“而且你會用葬劍。”
言下之意——如果你用葬劍的話,韓冷就有更多的上單妖魔可選了。
秦非一臉黑線:“反正就是要我們試試唄?”
“對,就是這個意思。”方洛凡用不容反駁的語氣回應,然后掃了眼其他人,“你們怎麼看?”
駱一鳴:“無所謂啊。”
葉鴻:“技多不壓身?”
韓冷:“我用上單妖魔輔助的話,是不是也有機會拿五殺了?”
方洛凡沒理他,看向荊宇:“荊宇你呢?怎麼看?”
荊宇認真思考了一下:“純輔助妖魔在團隊中發揮的作用更大,而我們的團隊凝聚力不算強,很多時候人不齊就開團了,所以這個改變挺適合我們的,不過這樣一來,戰術也需要調整,一周的時間不知道夠不夠。另外,非哥說得很對,就算我們真練出來了,不能運用到賽場上就沒有任何意義。”
方洛凡眼中流露出些許欣賞,秦非也饒有興致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所以你覺得應該怎麼辦?”方洛凡故意把這個問題丟給他。
荊宇沒有在意,又是一番思索后,認真回應:“練吧。打進八強后不一定有機會用,但預選賽里肯定用得到,甚至我們可以邊打比賽邊訓練。”
“行,那就這樣。”方洛凡果斷做出決定,“就按荊宇說的辦。”
秦非:“我沒意見。”
葉鴻:“我也沒有。”
駱一鳴:“好哦,聽金魚的!”
韓冷:“我終于也能拿一次五殺了嗎?”
荊宇一臉呆滯,顯然沒想到方洛凡會這麼爽快。
他欲言又止,想問這樣真的沒問題嗎?
還沒來得及問出口,就聽秦非說:“組排吧,老韓拿狂骨,我葬劍,試一把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