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其在這里拜小佛,不如去看看哪里的橋洞舒服點。
林瀾事不關己地摸了摸鼻子,隨后想到舒服的咸魚生活也會隨之結束,多少還是和自己有些關系。
他嘗試搶救一下:“教練,你有沒有想過其實可以換替補上去試試?”
誰知張教練扶正眼鏡,語重心長地拍著他肩膀,“小林啊,教練知道你想上場,但比賽不能兒戲,你要理解教練的決定。”
行吧。
林瀾也不勉強。
畢竟讓一個從未上場過的替補輔助上場,換下原本沒有犯錯的首發,本身就很離譜。
大家回到訓練基地,牧哥似乎還沒從打擊中緩過來,聽說人一下車就去了醫院。
張教練帶著他們開會,復盤比賽,就提了一嘴吳天麒今天打得有點上頭。
吳天麒瞬間就炸了,噼里啪啦把鍋甩在下路頭上:“不是給你們發了信息,上單傳送下來了嗎?為什麼不退?你們直接送他一個人頭,他上線跟我打,我怎麼打?你告訴我怎麼打?他一個青鋼影,我玩杰斯,打野還不來幫忙,我TM沒法玩!”
那波其實下路的配合已經很好了,可惜對方上單發育太好,實在跑不掉,要怪只能怪吳天麒送得太多,還沒本事把別人拖住。
本來是上單的鍋,結果甩到下路,這就算了,更可怕的是下路雙人組還默默把鍋背在自己身上。
吃瓜看戲的林瀾忍不住搖頭。
這破隊,還是趁早解散吧,看著真鬧心。
吳天麒絲毫不覺得自己有問題,看到林瀾搖頭,當場又火了:“你搖頭是什麼意思?覺得我說的不對嗎?那你起來說。
”
眾人的視線順著吳天麒往后移。
林瀾坐在最后一排,沒什麼存在感,甚至連光線都落不到他身上。他以一種很放松的姿態坐著,漫不經心地抬著眼皮,好像世界末日都跟他沒關系。
他本來是不打算發表見解的,看吳天麒這麼囂張忍不住想懟他,正要開口,坐在前面的肖盛景發聲了:“好好開會。”
于是大家都把注意力收回來,重新放在會議上。
黑暗中,林瀾微微挑眉。
剛才肖盛景是不是在幫他?
會議結束后,林瀾暗戳戳跟在他身后,一直跟到洗手間。他透過洗手池的大鏡子看肖盛景,對方也注意到他的視線,抬頭,“有事?”
林瀾不喜歡藏著掖著,他直接就問了:“你剛剛是在幫我嗎?”
肖盛景沒有第一時間回答,他慢條斯理洗完手,用紙巾輕輕擦干,“我不喜歡隊伍太吵鬧,你不用自作多情。”
林瀾聽完扭頭就走了。
他很確定,這個不是傻狗。如果是傻狗怎麼可能忍得住不跟自己說話。
肖盛景原以為林瀾沒事找事,想跟自己搭話,結果等他抬頭的時候對方已經走了。
看著空空如也的鏡子,心里突然產生一種奇怪的感覺,具體是什麼他說不上來。
……
林瀾回房睡覺,不知道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,他竟然在夢里見到了傻狗。
對方身上不見了意氣風發,胡子拉碴地坐在病床前,低垂著頭,一直擦他的手,盡管已經擦了很多遍,他還是反反復復地、眷念地,好像在自虐地回憶著過往。
林瀾似乎能感覺到濕潤的觸感,但是他動不了。
身體變得越來越沉,意識開始抽離,有人在用力搖晃他,晃得腦袋更暈了,林瀾昏昏沉沉睜開眼睛,看到陸時在他床頭焦急地喊:“出事了,咱們隊出大事了,林瀾你快起來,小海的手受傷了……”
輔助的手受傷了?
林瀾瞬間清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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臨時換了個情節,導致更新晚了,明天給本章留評的小可愛發一個小紅包~mua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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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輔助受傷
林瀾一邊刷牙,一邊聽陸時描述當時的慘狀:“當時小海人都要痛暈了,手上全是血,阿魚把他背回來,兩人衣服上也全是,我當時打開門看到差點嚇死,你都不知道有多恐怖,我還以為出人命了,然后我趕緊去喊領隊來,把人送醫院……”
“怎麼傷到的?”
“說是二樓裝修的板子掉下來了,本來要砸到阿魚,小海伸手幫他擋了一下,沒想到上面有釘子,把他手臂劃了一條大口子。”
“很嚴重嗎?”
“很嚴重啊,”陸時說著,忽然翻出當時的照片拿給林瀾看,“你看,是不是很恐怖。”
照片中小海的手臂皮肉外翻,露出了肉。
林瀾猝不及防看到一片血色,腦子忽然一刺,閃過出車禍時的場景。
其實他被撞之后是有知覺的,他能感覺到血從身體里中流出,肖盛景那只傻狗在身邊嚎聲大哭,肢體一點點變冷。
他甚至知道自己是怎麼被推進手術室,又是怎麼出來的,整個過程漫長得像一場凌遲。
再次看到血色,林瀾生理性反胃,那種粘稠麻木的疼痛如蛆附骨。
他下意識將陸時的手機推開,“拿走!”
手機掉到地上,陸時被他的反應嚇到了,愣了很久才把手機撿起來,“你怎麼回事?
林瀾也意識到自己有點過激,他洗把臉讓自己冷靜下來,“他們都去醫院了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