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顏布布很清楚地感受到了它的情緒,有些開心,還有些得意。
“啊嗚嘣嘎阿達烏西亞……”二層的小孩們一直在跟著顏布布往前走,也一直在不停地在念著咒語。他們生怕停下來后魔法會不靈了,顏布布就會被喪尸咬。
顏布布:“反正喪尸不咬我,你去看著那些小孩吧,我怕有喪尸會爬上去。”
比努努表示它一直盯著的,只要有喪尸爬過一層,它就會在幾秒時間內趕回去。
顏布布瞧這一段的火力很猛,沒有喪尸能爬上二層,城市受損也不嚴重,房屋沒有倒塌,再加上比努努這樣保證,他也就放心了。
他不斷轉頭去看鉅金屬網,突然發現這里的網上爬了很多喪尸,而且沒有槍聲,不由心頭一動,便也想過去跟著一起爬。
結果才往那方向走出幾步,爬上鉅金屬網的喪尸便像是觸電般齊刷刷往下掉,摔在地上后一動不動。他意識到那里埋伏著哨兵,嚇得不敢過去了,還趕緊往深處走了幾步。
顏布布心里開始焦灼,他不知道要走到哪兒才能找到機會爬上網。這一帶的網后面都是士兵,而他這只喪尸只要爬上網,很可能還沒爬到一半就會被士兵殺死。
雖然火力密集,但喪尸們前仆后繼地往前沖。它們沒有思想,沒有恐懼,只有一種嗜血的本能,那本能催促著它們無畏無懼地沖向中心城。
顏布布看見一部分喪尸往網上爬,但更多的喪尸則沖向了城底下的空隙,找到缺口便往城里鉆。
他遲疑著要不要也混在喪尸群里去鉆城底,但最終還是打消了這個想法。
雖然不少喪尸能鉆進城,但也有很多被擊殺在了半路上。
顏布布不知道語言溝通行不行。
他見比努努離得較遠,便試著張嘴喚它。結果聲音出口,他便清晰地聽到自己吼出一聲:“嗷……”
要是哥哥在就好了。
只要哥哥在,他什麼都不用想,什麼都不用操心,哥哥自然會拿主意,會將他帶進城的。
哪怕不進城,也會帶他去個地方先暫時躲起來,不管在哪兒都好,只要能離開喪尸群。
想到封琛,顏布布覺得眼睛又有些發澀,他摸了下衣兜,摸到那個鼓鼓的盒子。
項鏈還在,只是不知道今天有沒有機會將它交給封琛。
顏布布開始思量自己到底是不是一只喪尸。
喪尸顯然是不具備思考能力的,像是瘋狂的野獸。不,它們連野獸都比不上。
雖然他看不見自己的樣貌,但他清楚自己現在和喪尸沒有區別,應該也具有喪尸的其他特征。
那特征也許是氣味,也許是人味兒沒了,不然身邊的喪尸不可能僅憑長相就不攻擊他。
若是喪尸靠長相辨別同類的話,普通人化化妝不就能躲過喪尸攻擊了?
顏布布胡思亂想著,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,不時被從右邊沖向中心城的喪尸撞個趔趄。
那些小孩子的咒語聲一直混雜在槍聲里,他聽著那咒語,也在心里跟著默念,并猜測著封琛現在在做什麼。
封琛正帶著黑獅朝著福利院的方向奔跑。
這片區域只有福利院、哨向學院和研究所,所以一路上他都沒有再遇到人。在跑了約莫十分鐘后,才看見前面出現一些晃動的亮光。
封琛加緊腳步,前方漸漸出現了一群人的身影。他跑得更近時,發現那竟然是群孩子,被二三十名向導學員背著抱著或牽著,急急忙忙地往緊急通道方向走來。
封琛精神一振,立即大聲喊:“顏布布!”
沒有人回應,他又連接喊了幾聲顏布布的名字。
“你在找顏布布?是我們學院的向導嗎?”陌生教官懷里抱著兩個孩子,背上還背著一個,聽到封琛的呼喊后沙啞著嗓音問道。
“他是向導,全城警報時他應該去了福利院。”封琛道。
后邊一名向導道:“是的,顏布布在。”說完后他便轉身朝著后方喊:“顏布布,顏布布,你的哨兵來找你了。”
沒有聽到回應,向導疑惑地道:“咦?剛才顏布布不是還在嗎?現在怎麼沒人了?”
封琛連忙問道:“你確定顏布布剛才和你們在一起嗎?”
向導道:“對,顏布布和我一個班,我在車上看見過他,后面從福利院里出來時還說過話。他帶了兩名小孩兒跟著我們一起在走,應該是掉隊了,你去后面接他吧。”
封琛匆匆道了聲謝,又朝著后方跑去。
他心里實在是擔心。
顏布布從小就被他訓練,身體素質雖然比不上哨兵,但和普通向導相比還是很占優勢的。就在剛才遇到的這群向導學員里,明顯有幾名體質比顏布布差,但人家都能跟上隊伍,為什麼顏布布會掉隊?難道他是遇到了什麼突發狀況?
僅僅想到這里,他的心就開始狂跳,喉嚨干得上下壁都黏在一起,手腳也一陣陣發涼。他不敢再往深處想,趕緊加快腳步,更加迅速地往前沖去。
這一帶的鉅金屬網后都有士兵,顏布布只能不停往前走,琢磨著只要走到中心城的出口附近,隨便爬上卡口下方的山壁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