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凈言還坐在車窗里對他搖了搖手。
程林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的攝影棚,一抬眼就看見韓染沒心沒肺地跟葉和澤聊得熱火朝天,工作人員人來人往的都忍不住看上一眼,偏生倆當事人完全沒察覺。趕緊走過去插到兩人之間,還往旁邊瞅。
韓染正跟葉和澤聊家具的事,說到一間房留著當書房,兩個人共用,說得正高興,程林就跑了過來。
“怎麼了?”韓染看著程林問道。
程林剛要發火,想起外面那輛邁巴赫,瞬間把火氣咽了下去,只說:“那邊有人偷拍。”
韓染順著看過去,果然見一個人鬼鬼祟祟地拿著手機對著這邊。
葉和澤問:“你今天還有沒有戲份要拍?”
韓染想了想,從旁邊翻出來自己的日程單說:“沒了,我今天的戲份拍完了,”他叫來陳彬說,“你去問問,我這的戲份拍完了,是不是能先走了。”
陳彬領了活,一溜煙地跑去找統籌姐姐,今天在攝影棚里耗了十五個小時,他也是困得要死。
葉和澤收拾東西往外走,準備去把助理和司機打發走。
韓染則被程林叫住。
“你知道葉先生是干嘛的嗎?”
韓染說:“辦公室白領,不,應該是金領吧。”
程林的胖臉一沉,欲言又止地看了看韓染,說:“算了,反正你自己上心點,別被人騙了,你倆真的領證了?”程林最后還是不放心地確認一遍,其實他大可直接和韓染說的,可又覺得自己咸吃蘿卜淡操心,韓染既然能跟對方結婚,應該比他了解情況,于是也就沒多嘴。
韓染點頭說:“真領證了,”說著從領口掏出項鏈上的戒指,指給他看,“結婚戒指。
”
陳彬一路跑著回來,因為情緒激動,說話聲難免大了些:“剛問了,統籌姐姐和副導演他們都說咱們可以先回,明天早上六點過來化妝。”
韓染一聽,瞬間覺得自己累得快癱了,撐著一天的勁頭一下子消失不見。
等卸了妝,換好了衣服,韓染壓著一個棒球帽就往外走,身后跟著程林和陳彬,葉和澤在外面等著,保溫桶已經不知去向。
陳彬不知道其中內情,只以為葉和澤是程林帶來的,一路暈暈乎乎地等到了酒店大堂,便熱情地對程林說:“程哥,我去給你和葉先生開兩間房。”
已經是凌晨兩點,酒店前臺只有兩個值班的姑娘。
程林看了韓染和葉和澤一眼,韓染一臉茫然,葉和澤卻沒有吱聲。
“開一間就行。”程林掏出身份證和錢給陳彬。
韓染這才反應過來,轉頭看著葉和澤,不確定地問:“你和我睡一間?”
第八章
直到葉和澤洗完澡出來,韓染還坐在床沿上恍惚。
葉和澤穿著他新買的還沒穿過的內褲和一件老頭背心,一邊擦頭發一邊從浴室出來,手上拎著吹風機,扔進了韓染的懷里。
“麻煩你,幫我吹一下頭發。”葉和澤說著就背對著他坐了下來。
韓染抱著吹風機一呆,然后身體比腦子反應快,插上插銷,等吹風機嗡嗡直響才回過神來,這人怎麼突然這麼自來熟???
韓染認命地一邊給他吹頭發,一邊思考等會怎麼睡的問題。因為咔位不夠,劇組給他定的是普通的大床房,也就是說他要和葉和澤兩人睡一張床,想到這里,韓染也沒了睡意。
他想著要不要試探一下對方的意思,別是自己一個人瞎腦補,會錯意就尷尬了。
還沒等韓染開口,葉和澤就打了個哈欠,聲音里盡是疲憊地說:“好長時間沒挨著床了,最近在國外天天連軸轉,睡不好。”
這一句不著邊的話,竟然奇跡般地讓韓染松了口氣,他剛開始吹頭發的動作僵硬,現在也放松了下來,手指在葉和澤的頭發之間游走。
“這麼辛苦就好好休息,探班什麼時候都可以。”
葉和澤輕笑一聲說:“我也是第一次看拍攝,你也很辛苦,但是既然我們兩人也要相處,不然明明是新婚,卻還不如跟同事熟悉,你覺得呢?”
韓染不知怎的,突然紅了臉,他想起自己在片場的躲避和尷尬,只能嗯嗯哈哈地說:“你說得對。”
正好頭發吹干,韓染收了吹風機說:“睡覺吧。”說完就鉆進了被子,把自己裹得跟蠶蛹似得。
葉和澤趿拉著拖鞋去關燈,只留下床頭一盞小夜燈亮著。
“雖然是四月,但是夜里還是有點冷。”葉和澤輕聲說。
韓染本來縮著腦袋,被他一提醒,才發覺自己把被子占完了,連忙分出來一半。
葉和澤也鉆進被子里,明顯感覺到背對著他的韓染整個人都僵了。
葉和澤平躺在床上,看著天花板說:“韓先生平時喜歡做什麼?”
韓染磕磕巴巴地說:“打游戲、旅游吧。”
葉和澤雙手交疊,放在后腦勺底下說:“我也喜歡旅游,還喜歡看電影、滑雪,韓先生會滑雪嗎?”
韓染有些放松說:“不會,聽說很有趣。”
葉和澤笑著說:“是挺好玩的,等韓先生休假我們一起去,還可以在山上住幾天,山上有民宿,小木屋。
白天晴天,到了晚上就下大雪,等早上起來的時候積雪擋住了木屋的門,要先找東西開出一條路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