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景:“你怎麼了?”
賀絳:“沒事,企業經營上的事。”
商景:“哦。”
賀絳來了興致:“改天我帶你去公司轉轉,雖然我不參與決策,但掛了個副總名頭。”
“副總夫人有沒有興趣?”
商景臉一紅:“別亂叫。”
賀絳:“吃飽了嗎?今天剛做了治療,下午別彈琴,好好休息。”
商景:“就在儀器床上睡了一覺,做了個夢,又不辛苦。”
賀絳:“你那不叫做夢,叫努力回想過去,怎麼不算一項辛苦的工作?”
商景在賀絳的勸說下,下午還是睡了個午覺。
賀絳沒心思休息,他簡單吃了飯,去商景的臥室工作。
他在等待他媽媽給他發群聊記錄。
賀絳承諾家里所有對方不對商景上鎖,哪怕他自己在里面。
書房商景可能會進,賀絳今天沒有選擇在書房工作,而是去了自己的“新臥室”。
他敢打包票,臉皮薄的商景這兩天絕對不會進來。
賀媽媽找手機找了一下午,導數據又鼓搗了很久,才終于傳給賀絳一份完整的發言記錄。
賀媽媽一世英名,只在嬌妻群發聚會照片翻一次船,回家之后,她聯想到賀絳談及那名粉絲時不同尋常的態度,不止是關心,神情里還有不自覺透露出來的寵溺。
賀絳這態度,只有對商景表現過。
粉絲是誰還用猜嗎?
而且脫粉時機也很巧合,竟然是在她發圖之后,如果粉絲是商景,就很合理了。
微微地尷尬之后,賀媽媽畢竟年長,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,她還敢跟賀絳求證。
賀絳淡淡道:“您心照不宣。”
賀媽媽笑了一聲,意味深長:“兒子,祝你好運。”
沒有人能活著從伴侶手機里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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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絳起初不理解他媽媽的話,在看見長達十幾張a4紙的聊天記錄前,連影帝都有些啞然。
他看見了一個完全不可愛的商景。
他言語尖銳地挑剔和賀絳合作的女星外貌,在群里散播其黑歷史。
他沒有禮貌地將林琳稱呼為“大嬸”。
他說賀絳的助理太廢物都應該開除。
他倒把一耙賀絳冷暴力他,把他當傭人。
他總是說生活灰暗再見不到賀絳他就要瘋了。
……
賀絳放下文件,有些震撼,劇本需要邏輯,生活處處bug。
這是他完全陌生的商景的一面,陌生到不敢認。
盡管網絡和現實不能混為一談,有些人在互聯網大肆撒潑,現實里可能是個朝九晚五、公交車上遇到老人還會讓座的小職員。
賀絳捫心自問,如果他們認識之初,網戀時的商景就是這副樣子,他看都不會看一眼。
可是他還是如此喜歡現在的商小狗,即使他發現了商小狗不為人知的一面。
賀絳第一次意識到,喜歡一個人,確實需要包容他的缺點。
相比起來,作精都是優點。
思想建設十分鐘,賀絳最終還是選擇打電話給蔣聞。
他需要心理醫生。
蔣聞聽完也沉默了:“所以說,夫夫之間保留隱私很重要。”
互相查手機查到離婚的太多了。
賀絳閉了閉眼:“我承認你說得對,但是我有點不理解。”
蔣聞安撫道:“別想太多,按照你說的,他失憶之后的發言很可愛很正常,說明這不是他的主要性格,甚至可能因為跟你復合后,就再也不會出現刻薄的負面情緒。”
賀絳猛地又想起商景分手時說的,“有個大病”。
不是雙性,不是心理障礙,會不會是……
賀絳:“你說,商景精神狀態會不會因為受到刺激而不穩定?”
如果是這樣,那他們的治療方向錯了,還耽誤時間!
蔣聞頓了頓:“我根據你給我的線索,找到商景的小學教師詳談。”
那個老教師對商景很有印象,因為是一年級轉來的亞洲面孔,這在他們學校很少見,從小長得出色,還倒霉地遭遇了劫持。
老教師這次提到,他發現商景似乎有一段時間失語,不跟任何人交流。
學校給出事的學生找了心理輔導,但是商景剛到美國,英語不好,心理醫生基本對牛彈琴。
心理醫生也不靠譜,匆匆交差,因為商景除了不愛說話,其他都很正常。
當時有另外一名小孩受傷,情況比商景嚴重,校方的重點放在了受傷小孩上。商景的母親得知商景只是受到驚嚇,已經接受完學校的心理輔導,便也沒有過多關注。
商景自閉了一陣,自己好了,積極地跟同學交流,努力學習一門新語言。沒有人關注他在語言不通的寄宿學校里留下什麼陰影,畢竟從結果上看,商景很乖很努力,甚至“開竅了”。
蔣聞:“在談及你的事情時,他對我有所保留。之前我就奇怪,他表現出來的認知,跟你預設的不同,換句話說,他的內在表現,不符合你說的“他甩了你”的大前提。失憶來源于物理傷害,內在行為模式不應該陡然生變,除非還有其他原因。”
“可能分手這件事,可能對他的刺激是慢慢發作的,導致他做出不符合性格的行為。
”
賀絳仿佛被鈍刀子割肉,心疼得要命,他咬咬牙,問出口:“他有沒有可能存在精神上的問題,導致他在群里的行為反常,且失憶一直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