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學校領導那兒混得挺開,老師習慣找她了解情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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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主任身為學校“學生紀律總管”,實際上卻不是個很死板的人,聞煜給的理由他不太相信,卻也抱有萬分之一的希望,不愿意一棍子打死學生在說謊。
他問徐倩怡的時候,那個大大咧咧的女孩子還反問他:“主任,我怎麼會知道啊?”
“就是讓你去問問,”姚主任說,“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都私下帶手機!”
那個看上去規規矩矩的男生便在一旁直笑,笑得臘月花開、春意盎然。
姚主任揉了揉眉心,有些同情自己漸高的發際線:“你喜歡徐倩怡?”
聞煜一愣:“怎麼會。”
“那你怎麼笑成這樣,”姚主任看著他,“年輕人春心萌動我理解,但是不能耽誤學習,等高考一過,你們愛談戀愛談戀愛,沒人會管你們的。”
他的戀愛可不是“高考一過”的事。
聞煜稍稍收斂了些許笑意,耐心解釋:“但是主任,我對徐倩怡真的沒有想法。我剛只是想到了些有趣的事——而且,我成績應該沒被耽誤吧?”
姚主任:“……”
這倒是,自從聞煜轉學過來,高三年級的年級第一就沒易過主。
周文康還在一旁小聲提醒他:“主任,過陣子聞煜還要代表學校參加決賽呢。”
姚主任更無語了。
徐倩怡過了一會兒才回來,敲開辦公室大門。她的規矩只保持到進門以前,一進來就是一副自來熟的語氣:“主任,我問過啦,聞煜早上確實去送站了。”
“……”姚主任奇了,“你們感情就這麼好,寧愿曠課也要去送?”
聞煜抿著唇壓抑笑容:“嗯。”
“不行,徐倩怡,你把傅予寒號碼給我,我要親自問問他。
”姚主任伸出手。
徐倩怡狐疑地看了他一眼:“你不收我手機?”
“不收,你別上課拿出來就行。”姚主任瞪了她一眼。
“哦,”徐倩怡摸了摸口袋,“那我直接給您把這個電話撥了不就行了,省得回頭傅予寒看見陌生號碼不肯接您還得生氣。”
姚主任:“……”
現在的學生主意真多,太難管了!
傅予寒剛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下車,正在站臺上,好在他一直注意著手機的動靜,沒多久就把電話接了起來:“喂,徐倩怡?”
“傅予寒啊?”
“呃,姚主任?”傅予寒一愣。
“對,是我,來找你了解一下情況。”
情況很簡單,傅予寒一五一十地說了。
很神奇,或許是傅予寒一向對規矩不甚在意,俗稱“臉皮厚”,姚主任反而很相信他說的話。
既然確認了聞煜沒撒謊,這事可大可小,姚主任心里衡量了一下,決定放過他。
這麼一來口氣就松了,還很友好地慰問了一番傅予寒的情況。
聞煜的目光從電話接通起就一直追逐著姚主任的身影,聽說傅予寒已經安全到站,不由得輕笑。
一旁的徐倩怡瞥了他一眼:“你倆感情真挺好哈?”
“嗯?”聞煜看了看她,“嗯,怎麼?”
“沒事。”徐倩怡搖搖頭,按捺下心里古怪的直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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解釋清楚,事情就這麼過去了,姚主任手下留情,沒有打電話告知家長。
但他還是讓聞煜寫了張檢討。
聞煜本想自己寫,可是想傅予寒想得心里癢癢,當晚就跟傅予寒開了視頻電話訴苦。
“那我幫你寫吧。”傅予寒看著視頻,“反正我這會兒也沒事。”
他的背景是一片白色,隱約有燈光從他右側照過來。
聞煜看不出這是哪兒:“你在哪里?”
“快捷酒店。”傅予寒說著轉了下手機,給聞煜看四周的狀況。
他坐在一個飄窗上,左側是漆黑夜色,右側是房間。
這是個標間,進門口有磨砂玻璃圍出來的洗手間和浴室,房間里兩張床。
聞煜敏銳地看見那兩張床上都有動過被子的痕跡:“你房間里有別人?”
“啊,跟一個畫室同學拼房的。”傅予寒舔了下嘴唇,“省點錢嘛。”
“……”
早上剛暗自決定以后不瞎吃飛醋的聞煜再一次瞇起了眼睛。
他還沒開口,傅予寒忽然左右看了看,壓低聲音說:“室友現在不在,我跟你說一聲,也不是我想瞎省錢,一來我得在外面住半個月,有人拼房能省不少;二來就是……這個同學家里困難,但是我們畫室總共沒幾個男生,T大除了他只有我報了,我不跟他拼房,他的經濟壓力太大了。”
傅予寒說著頓了頓,補充道:“……是個直男,沒事。”
聞煜沉默了片刻,一字一頓地說:“浴室是玻璃的。”
“磨砂玻璃,哥。”傅予寒瞪了他一眼,“這年頭快捷酒店都這樣,又沒得挑。再說,我……”他的聲音低了下去,眼神朝窗外飄,“……我又不是對誰都發情的。”
“我不是說你——”聞煜咬了下嘴唇,強行憋住自己沒由來的火氣,“那你不是不喜歡讓人看你換衣服嗎?”
運動會的時候換件上衣都躲躲閃閃的,現在居然要在一個陌生人面前洗澡。
聞煜想想都不高興。
網速關系,視頻畫面有些許卡頓,有一秒鐘正好卡在聞煜幾不可見的白眼上。
再帥都要打折扣,傅予寒卻嫌棄不起來。
“室友跟今天剛認識的考生一起去附近吃夜宵了。”傅予寒無奈地說,“那我現在先去把澡洗了,好吧?他應該不會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