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妙!”辛忌大贊,“此計可行。”
閻森初聽也有些動搖,細想半日又瞪眼:“說來說去還是坑我,若兇蝠不去追你們,我攻它巢穴,豈不上了當?”
離開袁驍眾人,齊硯峰居然也沒再哭哭啼啼:“兔面兇蝠十分警惕膽小,只要動靜夠大,它們一定會傾巢出動。”
閻森道:“小丫頭知道屁!”
“如今我們在一條船上,正該齊心協力,十幾只兇蝠就夠我們受了,坑前輩你,豈不是坑我們自己?”段輕名笑道,“這樣吧,你若信不過我們,就看情況作決定,如何?”
眼底精光掠過,閻森滿意地道:“罷了,就依你。”
“嗯……”段輕名慢聲道,“既然都無異議,那便照計劃行動吧。”
“齊姑娘跟著我們,其余安排不變。”顧平林朝齊硯峰點頭,示意她跟著自己,然后就朝山崖走。
齊硯峰沒結外丹,辛忌也樂的甩掉一個累贅,程意只會乖乖聽話,閻森心里打著算盤,并不理會這等小事,段輕名亦無異議,微笑著讓齊硯峰走前面,然后舉步跟上。
離懸崖越近,煞氣越濃,兩邊峭壁上的兇蝠洞密密麻麻的,好似大片蜂窩,其中時有兇蝠進出,上空也有數只兇蝙滑翔而過。
“顧公子……”齊硯峰傷未痊愈,見狀更是畏懼,緊跟在顧平林身邊。
“你跟著我。”顧平林態度客氣。袁驍此人名過其實,做一顆棋子就夠了,段輕名根本懶得殺他,至于將齊硯峰帶在身邊……顧平林眼神微沉。
齊硯峰怕得眼眶都紅了,卻自知無力阻止這次行動,怯怯地答應:“知道了。”
顧平林沒工夫安慰她,朝段輕名點點頭,并指虛抬,顧影劍出,人伺機而動,與劍影合而為一,霎時,眾人只見一道耀目的紫電沖上長空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劈向山門!
紫電后跟著一道纖細的金光,方才還怕得要哭的齊硯峰居然已經跟上去了。
金色劍光淡得出奇,隱藏在鋒芒畢露的紫光里,不留神還真難發現,全無齊氏一貫的華貴之風,分明是她為了隱藏自己而有意為之。
閻森之前并未將她放在眼里,見狀不由吃驚:“喲,這丫頭不錯。”
狹眸凝冰,段輕名收起微笑,名風劍已赫然在手,轉眼,冷意蔓延,四周草木盡染霜氣,再看時,原地已不見人影,只見一朵朵雪白的劍花散入圍攏的蝠群,瞬間吞沒了紫電!劍招后發先至,蝠群受到驚嚇,一陣騷動,“撲啦啦”地扇動翅膀,緊接著,無數兇蝠紅著眼睛,如潮水般自那些石穴里涌出來!
閻森看得雙瞳一縮。
“段公子這等天才,教我等不得不服啊。”辛忌搖頭苦笑。
程意連連點頭附和:“對啊對啊!”
辛忌提醒他:“程小友準備,輪到我們了。”
一只手將他掀開。
“我去沖散它們,”閻森粗聲道,“你兩個去打巢穴,明白了?”
程意很聽話:“哦,好啊。”
“這怎麼行!”辛忌大急,兩人修為不足,根本沒把握脫身,攻巢穴無疑是件危險的事,“段公子說過……”
“說讓我看情況出手,”閻森冷笑,兇狠地蹬他,“這里老子說了算。”
“好吧,”程意看到他生氣就害怕,“你去沖散,我們最后過去。”
辛忌待要再說,卻突然想起什麼,轉轉眼珠,閉嘴了。
丹意境大修出手,袁氏那兩個內丹大修又不夠看了。黑氣沖天,魂木劍一劍斬下,兇蝠群果然陷入混亂,閻森成功地沖散蝠群,還順勢斬殺了幾只兇蝠,平心而論,這一次他是完成得十分精彩。
“真厲害!”程意驚嘆。
然而轉眼間,形勢陡變!
“沖散蝠群”這個任務相對輕松,所以閻森才會強迫辛忌交換,奈何他那一劍威力實在太大,兇蝠群全被吸引過去,段輕名與顧平林倒是按照計劃接應,卻不起作用,兇蝠只追著閻森不放,饒是丹意境大修也左右支絀了。
段輕名道:“計劃有變,我們留下來幫忙,表妹先走。”
“這里不需要我們幫忙,”顧平林拂開他拍向齊硯峰左肩的手,同時一劍蕩開咬向閻森的幾只兇蝠,“都走。”
事情發展完全偏離計劃,閻森自作自受,沒理由怪他兩人,只得朝辛忌與程意怒吼:“還不動手!”
辛忌正看得心曠神怡,嘴里答應:“閻老兄你撐住,我們這就來!”
“我來幫你!”程意大叫,雙手合掌于頭頂,綠色大劍突然縮成一線,直刺山壁上的蝠巢。
辛忌還想拖延時間坑一把閻森,卻不料程意如此實在,心中暗罵,只好跟著配合,他原本不是劍修,居然召出一柄劍來,像模像樣地劈過去。兩名外丹修士合擊,威力不可小覷,山壁震動,石塊簌簌往下掉,這里的石質明顯有些特殊,蝠巢受損程度并沒有預料中嚴重。
程意眨眨眼,點評:“你的劍法真差勁。”
辛忌老臉一紅,打個哈哈:“老夫并非劍修,自然比不上小友,我們快走吧……咦?”
前方蝙群并未如段輕名所言那樣折返,很明顯,兩人太弱,根本不足以讓蝠王感到威脅。
這對兩人來說倒是好事,辛忌頓時松了口氣,嘿嘿笑:“段公子果然算無遺策。”
“不好,快跑呀!”程意叫。
蝠群未歸,卻仍有三四十只兇蝠自巢穴中飛出,朝兩人圍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