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嘉顏趕緊笑著搖頭:“沒有。”
“帥嗎?”陳廣達低頭看看,“挺板正。”
苗嘉顏說:“帥。”
陳廣達是個帥叔叔,陳潮像他。
當初陳潮和苗嘉顏的事兒陳廣達嘴上說不同意,然而這麼多年也沒做過什麼實際的事兒阻止,就用嘴說。
他就是個紙老虎,陳潮從最開始也沒拿他的拒絕當回事兒。
陳廣達到現在有時還逗苗嘉顏,“不同意”總掛嘴邊。
“那又是啥?”陳廣達往另外一個袋子瞄瞄。
苗嘉顏說:“絨褲,你冬天穿,叔。你那腿得穿。”
“我那腿?”倆人坐進車里,陳廣達說,“讓你說的好像我腿怎麼的了。”
苗嘉顏笑笑:“陳奶奶讓我帶來的。”
陳廣達就是沒正形兒,不是個嚴肅的人。他跟苗嘉顏本來就關系好,知道苗嘉顏和陳潮的事兒之后也沒針對過誰,苗嘉顏剛開始很怕他,后來又不怕了。
倆人一塊兒吃了晚飯,陳廣達把苗嘉顏送了回去。
后備箱有幾箱吃的,別人從新疆寄來的核桃大棗葡萄干兒什麼的,陳廣達叫苗嘉顏來就是要給他這個,讓他拿去跟小同事們分分吃了。
“還在這兒住呢?”陳廣達幫他搬上樓,在電梯里問。
苗嘉顏點頭:“這兒還挺好的,樓上樓下都不吵。”
“我就說讓你搬淮領那邊去,你非不干。”陳廣達說他,“那邊正適合你住,都裝修現成的。”
“不用,叔。”苗嘉顏跟著出了電梯,在后面說,“我在這兒就行。”
陳廣達說:“太小了,東西多都沒地方放。”
苗嘉顏還是說“沒事兒”。
“有現成的房空著你不住,非租這小不點兒。”陳廣達抱著兩個箱子,走路有點喘,“外外道道的。
”
苗嘉顏只笑不吭聲。
陳廣達說的那套房是個大平層,裝修得可好了,當初是人栗叔給兒子買一套,陳廣達腦子一抽也給兒子買一套。
買完想想陳潮一時半會兒都回不來,以后回不回來還不知道,就算回來了留哪個城市也不一定。但也沒舍得賣,總攛掇苗嘉顏去住。
苗嘉顏不去,陳廣達就隔三岔五提提。
晚上苗嘉顏和陳潮說起跟陳叔一起吃飯了的事兒,陳潮問:“又讓你去淮領住了吧?”
苗嘉顏說:“對。”
“你去,”陳潮一邊吃漢堡一邊和他說,“搬過去住,你要覺得不自在潮哥給房租。”
苗家顏笑著搖頭。
“你這兒確實太小了,周圍都是學生,喝多了半夜喊一聲嚇一跳。”陳潮吃漢堡吃得毫無感情,機械地嚼完咽下去,噎得喝了口水。
“我不去。”苗嘉顏還是說。
陳潮知道他是在想什麼,低頭看著苗嘉顏,眼睛帶著柔軟弧度:“就干等啊?”
“嗯呢。”苗嘉顏側躺著看他,“我等著的,我不著急。”
第87章
苗嘉顏租的這個小房子現在看來確實很小, 但他住著覺得也還行。他對吃住向來沒什麼追求,很隨遇而安的一個人,本質上還是當初那個農村小孩兒, 什麼都不挑。
所以這些年苗嘉顏掙錢一直不積極, 他掙錢都不知道干什麼花,除了給長輩們和朋友們買點東西之外, 他都沒什麼花錢的地方。這兩年錢基本都投在基地了, 反正留著也沒打算, 這就導致基地一直在擴,規模越來越大。
方方姐嫌他掙得少, 都那麼紅了天天就知道賣花, 白浪費人氣,除了花以外也就賣點花盆花瓶利潤稍微大點兒,剩下都是白搭, 跟人家賣衣服賣化妝品的根本不是一個量級。
姜尋對此就很看得開,說:“這就挺好, 你看他掙錢有什麼用。”
就像他現在盡管有錢了,生活上和從前也看不出什麼變化。姜尋有一次說他就跟農村小媳婦兒似的,丈夫出門務工, 他就安安分分守著家里那點農活兒。
出門務工的和在家務農的都很辛苦,很久都見不著面, 并且短時間內這種狀況并不會改變。
苗嘉顏被陳潮教了一段時間, 現在有什麼話已經知道知道說了。偶爾會慢悠悠地跟陳潮說一點自己的心情, 這麼聽話的小戀人誰能不喜歡,陳潮可喜歡了。
難得陳潮休息, 早上起來吃了個早飯干了點活, 上午又躺下睡了會兒。苗嘉顏發消息過來問他有沒有在忙, 陳潮被振動聲叫醒,看了眼,直接把視頻撥了過去。
苗嘉顏剛洗完澡,正在吹頭發,陳潮發視頻了他就把吹風關了,不然手機里聽吹風聲會很吵。
陳潮一個回籠覺睡得舒舒服服,眼睛還瞇著,看著屏幕里苗嘉顏穿著身絨睡衣,慢慢在那兒收吹風機的線,頭發潮呼呼地垂在身上,可乖了。
“老婆。”陳潮趴在枕頭上,叫他。
“在。”苗嘉顏收好吹風,拿著手機去床上,邊走邊問,“你還在睡?我吵醒你了嗎?”
“睡夠了。”陳潮看著苗嘉顏鉆進被窩,睡衣和床單窸窸窣窣的摩擦聲聽著并不令人心煩,反而有種莫名的舒服。
“你一直在睡嗎?”苗嘉顏看著他笑,“睡了好久。”
陳潮抓抓枕頭,說:“睡傻了都。”
“沒傻。”苗嘉顏說,“你就是太累了。”
像這麼倆人都在床上的時候非常少,跟從前在國內時兩人每天同步睡覺不一樣,有了時差之后總是一白一黑,一個快睡了,另一個正忙著。